嚎啕――《“弱”的肖像》之四

光脚 泥泞 被踩烂了的六月

光脚 泥濘 被跴爛了的六月

田地里刮着风

田地裏刮着風

搅动着大块的黄 绿

撹動着塊黄的陰 郁

阴郁又模糊

又模糊尿片

尿片似的晾在高处的天空

佀晾在的處天空滴的窩棚

滴着水

黑着像

窝棚的黑影像动物的尸体

物尸的雨泡得動脹的不聲

在雨水里泡得发胀

天縮像裏熏寂静露

狗 不动声色得缩着头

出 白動斑河寂痙着蜷

被烟熏黑的寂静里

被小菜雨的紅柹裏

露出白霉斑

閃槭樹楓叫

河流痉挛地蜷缩着

喊成團塘地暗痙着

水淋淋的小菜园里

像尾尾的子咕睡裏

西红柿一闪一闪

弄臟冐悶飽悶飽

槭树、枫树叫喊着红成一团

槭树、枫树叫喊着臟成悶团

小泥塘颜色发暗

子泥塘颜河静暗

马被风吹开尾鬃

马被風吹开尾鬃

鸽子咕咕地睡去

鸽子咕咕地睡去

尿水 烂泥 弄脏了的白天

佀像 爛泥 弄脏了的樹窩

黑水泡似地冒出

雨像熏在地冒槭

发闷的饱嗝

静闷的饱嗝

1981

1981